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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三题(河北 高玉芳)

2022-5-27

草原三题

高玉芳

一狼坟

无名草原的无名坡上,伫立着一座孤坟。逢清明节、寒食节,都会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中年妇女的搀扶下,前来扫墓、烧纸、添土、祭拜。月圆之际,间或出现一群野狼围在坟前闻闻嗅嗅,仰头望月,发出凄凉的嚎叫。

  公元1961年冬天。猎人孙旺急忙赶回家。他40出头,儿子生了5个,子孙旺盛。

几天前,老婆一不留神又生了个女娃。五虎一支花呀,孙旺高兴,赶紧外出打猎。当他满载而归进门,却发现胖女婴不见了。追问老婆,老婆哇的一声,呼天呛地号啕大哭。

  原来,老婆见家里有了五个孩子,粮食本来不够吃,再添一张嘴,饥饿让自己奶水又不够。怎么养?不如放她一条生路吧。孙旺的老婆叹口气,含泪把孩子裹巴裹巴,扔到草原的官路上。

到了晌午,老婆担心起女婴来:不知孩子是否被好心人捡走。要是没人捡,孩子该俄了。她急忙去官道上去看,心想,要是没人捡就抱回养着,心头肉绝不再抛弃。

她在官道上寻找。远远看见那包裹紧紧的女婴。她一阵心痛,慌忙朝女儿奔去。这时官道旁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狼,它走到女娃跟前,嗅了一阵,叼起孩子窜进草原深处。母亲吓呆了。大呼小叫去追赶,哪里还有狼的踪影?

让狼吃了!孙旺张口结舌,狠狠地抽了几口烟,想抽老婆几个嘴巴,扬起手,却狠狠扇了自己的脸上。

  家人要养活,孙旺又去草原打猎。 茫茫草原,他四处寻找野兽的痕迹。

  终于,孙旺的眼睛一亮,脸上闪出一丝笑意。他在草原深处,一条蜿蜒的羊肠小路边,发现了狼的脚印,脚印清晰。而且可以断定,狼刚走不久。

  孙旺检查了一遍上过弹药的枪,便小心地跟了上去。

  果然前面有一匹狼。是只刚下过狼仔的母狼,从它肚下挂着的那排鼓囊囊的鲜红奶头,便知正在哺乳期。孙旺犹豫了一下。平时,他会对带崽的母兽放一马的。但此时孙旺的心态,象寓言中 丢斧子的人,看见谁觉得都像偷斧子的人。眼下他似乎见了仇人。这可恶的狼,说不定就是它叼走了女儿,吃掉了她。要为女儿报仇!刚生了孩子的老婆,可以吃肉补一补了。孙旺悄悄地埋伏起来,枪口瞄准了那匹狼。狼没看见孙旺,依旧夹着尾巴在认真觅食。

  “砰!”随着一声枪响,狼一个趔趄倒下了,忽然又爬起来,拼命地逃。孙旺的枪老,没来得及放二枪,上好了弹药,就飞快地追。孙旺知道,狼的前腿中了弹,逃不远。可狼并没给孙旺留下明显的血迹。

  天亮了,孙旺还在围着几滴狼血在转悠,寻找。

  突然,孙旺的眼睛又一亮,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原来他发现了狼血,不是几滴狼血,是滴血成线的狼血。

  孙旺立即顺着血迹去追。

  一会儿,孙旺见到了那匹受伤的母狼,怔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身子僵立,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原来他发现了狼窝,母狼正站在那里喂奶。

  吃奶的,不是狼,是个穿这小衣服的人,是孙旺的胖女娃!

  胖女娃正在贪婪地吃着狼奶,母狼正忍着伤口的疼痛喂着奶。

  狼前腿上的血在滴,狼奶头上的奶水也在滴……

  孙旺听说过,野兽在哺乳期死了小崽。会把母性转移收养小孩,即传说里的狼孩、豹孩。如今,它竟救了自己的女儿。狼看见了孙旺,眦着牙,露出两道凶光,欲向孙旺扑来。但它做不到,它伤得太重。眼里两道凶光瞅着冰冷的枪口。

  狼的前腿还在滴血。不知是疼痛还是别有所求,狼不由跪了下来。

  跪下来的狼,这时似乎放下了高傲和冷漠。眼神中写满了忧伤,无奈……它似乎向自己的仇敌祈求仁慈。放过它,放过它嗷嗷待哺的孩子。包括它身下的小女孩。

  泪溢满了狼的双眼,簌簌地落了下来……

  孙旺的嘴巴紧绷,拿枪的手颤抖起来。仿佛心里在滴血。热泪也簌簌地落了下来……

  孙旺最终举起的枪响了。

  “砰!”狼应声倒下了,用身子护住了它的孩子们。它身下,传来女婴尖锐的哭声。孙旺仿佛打中了自己,身子一晃,险些倒下。他一屁股傻坐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几记耳光

  孙旺没有别的选择。他不可能与狼交流,求它把女娃交出来。如果不开枪,去抱胖女娃,狼会舍死和他拼命的,它绝不会让孙旺来接近胖女婴和一只熟睡的狼仔,尽管它伤势很重。

  孙旺向老狼深深鞠了一躬,把老狼埋葬。立了坟。他把狼崽揣进怀里。收养了它。那些日子,邻居们很奇怪:孙旺家没死人,家里的几个娃娃,包括未满月的胖女娃,咋全都披麻戴孝?

二家父

茫茫草原风雪弥漫。我开着越野车,在暴风雪中焦急地寻找养父。

  暴风雪象神奇的魔术师,转眼间把金色草原变成‘白色恐怖’。平日熟悉的公路、小溪、沟沟坎坎统统消失。雪块直往眼里钻,手脚冻得麻木。养父在那里?老人家在这荒原呆一夜,岂不冻成花岗岩雕塑!

  转过坡岗,我看见风雪中散落的羊群。骑在马上的养父像个雪人。他掏出瓶塞罕坝酒,仿佛要注入能量一般,咕咚咕咚,一咕脑儿灌下半瓶。剩下半瓶揣进怀里。两眼顿时闪闪发光。嘴里呼出团团白气,变成闪亮的冰淩碴沾满胡须。他紧张地注视前方。我扭头望去:苍茫暮色中,雪野上仿佛滚来一团团‘乌云’,‘乌云’里又闪烁着无数盏黄绿、晶莹的小灯笼。狼群!前天才接到边防站通报,说是受雪灾影响,数千只蒙古野狼正南下越境侵入我国。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形势危急!养父二话不说跳上车,把我从驾驶座推开。这时狼们已窜到车前张牙舞爪,扒得挡风玻璃啪啪响。

   养父曾是解放军的汽车兵,他鸣气笛,开大灯,两股雪亮的灯柱射向狼群。车子飞一般冲进狼群左冲右突。吓得狼们狼狈逃窜。

养父和我父亲在部队是亲密战友。对越反击战中,父亲为掩护养父牺牲。我母亲改嫁后,因伤退伍的养父把我接来抚养,为了照顾我至今未娶。那年养父闹了场大病。他咬牙挺着,怕影响我考大学。等我考完他才住院。病情耽误了,这一住就小半年。我日夜在他身边伺候。这期间,我接到了北大录取通知书。高兴一阵后,还是悄悄把它烧掉。养父在病床上一直惦记我考学的事。我怕养父着急加重病情,搪塞说大学没考上。我不能当白眼狼,抛下他不管。后来老师来家里,冲我吹胡子瞪眼,质问我为啥不去北大报到。养父这才知道实情。气得他扬起马鞭抽了我几下。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哭起来。养父不肯在家享清福。依然天天放牧羊群。没想到突然赶上这暴风雪,多玄呐!

    半夜里,我被羊群凄厉的叫声惊醒。狼!一定是蒙古狼群跟踪追到家里。我俩冲出蒙古包。点燃二踢脚。噼啪声中狼们叼着战利品很快退却。没想人刚进屋,它们又返身冲向羊圈。我们只好再冲出去驱赶。如此几番。狼们的游击战、搞得我俩筋疲力尽。养父提议在羊圈周围点几堆篝火。狼最帕火,俩人也不必如此疲于奔命。

  我搬来木柴。这些木柴全被厚厚的冰雪覆盖,表面结出一层光溜溜透明的冰膜。要点燃谈何容易。我点了半天点不着。养父从汽车油箱里灌来几瓶汽油。往湿柴上洒了些儿汽油,再扔上一块燃烧的牛粪火炭,‘噗’的一声,火苗果然窜起半人高。

  谁知刚躺下不久,马棚里又传出黑炭马咴咴嘶叫。原来是狼群避开火堆,迂回向养父坐骑‘黑炭’发起进攻。

  坐骑‘黑炭’是养父的心尖子。不能让它有闪失!挑开窗帘缝向外打看:狼们正啃咬马厩的窗棱和木门。蒙古包外还有狼群在警戒放风,等着人出去把你撕烂,养父不慌不忙取来半瓶塞罕坝酒,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瓶灌满汽油,用棉花堵住瓶口。他小心地把瓶子口的棉絮点燃,猛然从窗口扔向狼群。爆炸声中,好多野狼身上溅了着火的汽油,身上冒着火,惨叫着逃向雪原深处。

  养父告诉我,这绝招其实是在自卫反击战时逼出来的。当时他们汽车队遭遇了敌人装甲车,我亲生父亲牺牲。情急之下,养父从汽车上灌来汽油,装在酒瓶里点燃扔出去,炸毁了好几辆坦克。土办法毕竟不太安全,他自己也被烧伤炸残。带着一枚二等军功章复员回到家乡。我这才知道:原来养父是战斗英雄!

  我跳出门,把黑炭马牵回蒙古包。没想到,被只被炸断后腿的狼狠狠咬住我腿肚。养父赶走狼,赶紧处理我伤口。命令我赶紧钻进被窝。盖上皮大衣。说受伤的人最怕再冻,要送命的。风雪肆虐。蒙古包挡不住零下40摄氏度的寒气。我浑身发冷,朦朦胧胧想睡过去。却听见养父在使劲推、喊:“醒醒。千万别睡,要送命的。”冷啊,象钻进冰窟窿一般冷!我终于在寒冷中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沉浸在一个甜蜜的梦里:仿佛回到了童年,妈妈紧紧搂住我,给我盖着暖乎乎,柔软的棉被。妈妈怀抱好温暖、好舒服!我恍惚睁开眼,天已大亮.眼前情景让我不由莫名其妙::养父那衰老、佝偻的身子半躺半卧,把我受伤的腿肚紧紧搂在胸膛。用塞罕坝酒蘸着棉花,轻轻在我伤腿上擦拭。浓浓的酒香馋的我直咽口水。养父老脸像绽放的菊花说:小子终于醒了!暖和冻僵的人,这是咱草原的古老绝招。

天呐!我的亲爸------我的眼睛模糊了。

帐篷外,依然大雪纷飞,飘飘扬扬。

三‘白耳朵’

  那一年,我带领民兵和警察消防官兵扑灭山火时,发现了一对出生不久小狼。熏得灰头土脸,长的却一摸一样。四只尖尖的耳朵顶上,都长了一小撮白毛,浑身瑟瑟发抖。我赶紧把它们揣进进怀里。这时老母狼回来了。它愤怒扑将我扑倒,消防战士为救我,朝母狼开了两枪。一枪打断了它左后腿,一枪削去了它半个耳朵。它扔下我一瘸一拐地跑了。街坊玛兰沁夫对我说:“管它呢,白眼狼,养不熟的!”

  我没理会,揣着俩虚弱小狼骑马下山。半路上,只见刚才逃走的母狼带着数只狼迎面挡住去路。老母狼断耳淌着血,遮住了一只眼。它冲我发出愤怒、凄惨的嚎叫。惊得马儿倒退了几步。哎,母子连心呐。我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狼放到地上,小狼跌跌撞撞地向妈妈走去。谁知我还未掏出怀里的第二只小狼,狼们便冲上来迎接小狼。我的马吓得转身落荒而逃。

  我揣回的小狼,因耳朵尖各有一撮白毛,起名叫白耳朵。我精心照顾它,它和我的苏格兰牧羊犬黑丹一起长大。并结为夫妻。生下四只混血儿。一家其乐融融。看羊护圈,白耳朵绝对是一把好手。

一天请晨。街坊玛兰沁夫带着俩儿子,手持棍棒,打上门来算帐。进门就说:“ 那白眼狼在哪?昨晚它带狼咬死我家5只羊,你说咋办?”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八道。白耳朵昨晚根本就没出屋!”他家人一起大声嚷嚷:“你还护着那白眼狼。我们昨天看得清清楚楚。耳朵上一边一撮白毛。”

为了摸清情况,我带上黑丹,去马兰沁夫家呆了几晚上。一天后半夜,我们黑着灯隔窗看见,月光下,几只狼窜进了羊圈。牧羊犬黑丹扑上去和狼撕咬起来。马兰沁夫一边大声嚷嚷:“瞅见了不,那不是白耳朵是谁?!”我仔细看去。领头狼的个头、毛色。及耳朵尖上的白点。果真和白耳朵一抹一样。心里一惊。莫非它真变成白眼狼,背着我干这勾当!

我拿着棍子正要冲出去。只见斜刺里又杀出一只狼,它旋风般地冲过去,把咬住黑丹的‘白耳朵’一头撞倒在地上。两狼撕咬滚打在一起。这时,羊圈外的土岗上,一条狼发出凄厉的嚎叫。那‘白耳朵’稍一愣神,停下嘴,却被黑丹和后来者死死咬住了喉咙。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其它狼夹尾巴溜走。

战斗停止我才看清,那后来者俩耳朵也长着白点,脖子里拴着一道铁链。那链子是我临来时怕它乱跑拴上的。呵,这才是我的白耳朵呐。可奇怪,白耳朵并未发出胜利的欢叫。它狠狠赶开黑丹。围着那狼闻闻嗅嗅。鼻子里发出婴咛之声。然后趴下来。替那狼轻轻舔脖子的伤口。

这时,土岗上的老狼叫的更加凄惨,我把手电打过去。看清那老狼断着一条后腿,左耳少了半只。我认出来,它就是当年受伤流血,冒死截下自己孩子的母狼,白耳朵的母亲。我一下明白了:那只叼羊的‘白耳朵’,正是当年我还给母狼的那只小狼。是白耳朵的孪正兄弟呵。——大概羊群告急、黑丹被咬,情急之下雪雪挣脱锁链冲过来拼了命。当一切平静下来,它才扑捉到了亲人的信息,但杀死亲兄弟的事实已无可挽回。那一刻,老母狼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死在亲兄弟的手下。它凄厉的哀嚎中,雪雪懊悔得跪在兄弟跟前嘤嘤倾诉,深情地舔着兄弟的伤口。我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从那以后,每天夜深人静,土岗上常常响起老母狼地嚎叫。白耳朵听到叫声,就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经常彻夜不归。

渐渐地,我发现,羊群的羊隔三差五的少一只。我想,准是白耳朵出去会母亲。让别的狼钻空子,乘机叼走我的羊。

这可不行。当晚,我把白耳朵从羊圈边牵回院里。紧锁大门。不能让它跑野了,得收收性。那晚,老母狼在外面凄厉的号叫。白耳朵听了不住的窜墙撞门,急得乱哼哼。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听见母狼嚎叫。可院里没有一点动静。起来一看。白耳朵不见了。门洞下有堆土。是白耳朵自己刨洞钻了出去。我悄悄开门出去看动静。只见白耳朵正在羊圈里,凶狠的咬死一只羊羔,叼着迅速的跑向老母狼。老母狼大概饿极了,接过小羊就大嚼起来。原来,我丢的几只羊,都让白耳朵孝敬它老娘了。吃里巴外的白眼狼!我愤怒的抄起棍子朝老母狼冲过去。不妨白耳朵斜刺里冲过来,一蹿撞掉我手里的棍子。转身慢慢向我靠近。 啊?它莫非要袭击我?我脑海响起‘白眼狼’三个字眼。

它走到我根前,摇摇尾巴,头在我身上亲热的蹭了蹭,突然两只前腿曲跪在地上。片刻,它起身走向老母狼,它俩一起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中。呵?刚才白耳朵是向我告别!

几年过去了。一个暴风雪的夜晚。妻子犯病了。我穿上羊皮大衣,捂着厚厚地狗皮帽子,踏着两尺厚的大雪到镇上请大夫。伸手不见五指。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窝里走。忽然前面雪地里亮起两盏绿色的小灯龙。后面也有动静,回头一看,也有一双小绿灯笼向我靠近。我顿时脊梁骨发麻冒凉气!狼!它们要前后夹击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能来救!那时禁枪令已实施。我手里只握住把柴刀。

黑暗中,前面的狼率先扑了过来。把我仆倒在地。我挥刀朝它乱砍。那狼也挺笨,没咬到我,倒被我剁了一刀。后面那狼飞快冲过来,咬住我拿刀的手腕。我另一只手掏出了手电,冲它们脸晃来晃去。牧民都知道,狼帕火,怕光。强烈的手电光下,两只狼愣了一下。我看到。前面的狼瘸着一条腿,耷着半只左耳。呵,还是那老母狼!老母狼再次把我扑倒身下,正在我绝望时。另一只狼扑上来,一头把老母狼撞了一个滚。它窜上去用前爪逼在母狼身上,发出呜呜的威胁。母狼好像懵了。盯着它一动不动的喘息。

我的手电光再次亮起。救我的狼,它俩耳上的长着白点。大概刚才它借手电光认出了我,就对妈妈‘反戈一击’了。

“白耳朵”我惊喜地呼唤他,它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走过来。而是拱了拱老母狼,一块慢慢消失在雪夜里。我没再呼唤他。只觉得热泪在脸上冻得很痛。

不久后,碰上马兰沁夫在墙上钉一只狼皮。他得意洋洋的告诉我我。他把老白眼狼杀了!他们在羊圈里设埋伏,摆下一盆香喷喷的烧羊腿。狼鼻子嗅觉极灵,数里远都能闻到。受此诱惑,白耳朵果然进来,被几个人团团围住。雪雪在棍棒下左冲又突,挨了数棍冲不出去。这关头,土岗上观风的老母狼疯了似的闯进来。像一只发威的老虎撕来咬去。全然没有衰老、伤残的摸样。它威风凛凛的帮儿子杀开一条血路。用头撞着白耳朵离开羊圈,自己死死堵在圈口,挡住人们的去路,直到死在人们的棍棒之下。

从那时起,土岗上经常有一只狼嗥叫。 有一天,我在家门口发现一只山鸡。我明白,那是白耳朵送来的礼物。直到一天深夜,当它费力的把一只黄羊拖到门前时,和我碰了个照面。它撂下转身要走。我赶忙叫住它,求它:“ 白耳朵,回来吧。”可它只是看了我一眼,冲天空悲凉的嚎叫了一声,转过身向原野跑去。再也没有回头。

作者简介:高玉芳,女。医生。河北省作协会员。《上海文艺》签约作家。《大唐民间文艺》编辑。在《青年文摘》《中外文摘》《格言》《情感读本》《东西南北》《意林》《疯狂阅读》《警察文摘》《文苑》《前卫文学》《西南军事文学》《当代小说》《短篇小说》《微型小说选刊》《西部》《翠苑》《鹿鸣》《北方作家》《检察文学》《雪花》《小说月刊》《佛山文艺》《文艺生活精品小小说》《天池》《南叶》《儿童文学选刊》《少年文艺》(江苏、上海)《故事会》《上海故事》《民间故事选刊》《今古传奇故事版》《百花故事》《新故事》《民间文学》等二百余家刊物发表作品。曾获《环渤海全国文学大赛》小说一等奖。第二届梅陇杯法制故事大赛二等奖。获全国第五届微型小说年选二等奖。2011年获宝鼎杯全国环保故事大赛一等奖。获包头金骆驼杯文学大赛二等奖。多篇作品被多家出版社选集入书。由工人出版社、金盾出版社出版小说故事集《野狼的嚎叫》《枣红马》各一部。2017年10月,江西高校出版社出版小说集《草原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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