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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伉俪晚年补回恋爱的甜蜜

2022-5-12

一对伉俪晚年补回恋爱的甜蜜

——发生在上海爱以德联泰护理院的真实故事

○李正兴○

我老伴井素珍于2019年5月脑梗手术治疗后,右腿、右臂不能正常活动,语言失去了功能,生活也不能完全自理而住进了离家附近的上海爱以德联泰护理院康复治疗。我于2021年5月去女儿家闲住时,忘了带去每天服用降低血糖的药片,6天后右小腿和脚肿痛难忍,去上海爱以德联泰护理院看门诊,被确定住院治疗护理。后加之常年的冠心病,不宜再单独居住,以老人晚年留守为主被子女和医生劝说而留在我向往已久的联泰护理院,进行养老和康复理疗。巧得很,我的病房就在老伴病房的隔壁,解决我俩的思念之苦。子女也长来护理院探视,每逢节假日也将我俩接出护理院去饭馆享受天伦之乐。从此护理院成了我俩晚年幸福留守处。

我与井素珍的婚姻是家长包办的。我是一名孝子并没有反抗之意,只是走一步看一步。1953年老伴就勇敢随人独自一人从我的家乡江苏省淮安县玉兰乡前来闯荡上海。她本以为我家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知是茅房一间,雨天屋漏也在重大话下。老伴从小失去父亲,母亲改嫁,她被寄养在外婆家中,能来上海她姨父与我祖父做的主,而她认为这已是天堂,哪能挑肥拣瘦呢。当时她来沪后,我母亲对她很疼爱,说“我们家有一口饭吃的你就有一口饭吃的”,使铁了心。当时,我已有了心爱之人,对她并无多大热情之意。她也愿意接受童养媳的待遇。

我老伴志气刚强,并具有勤劳能干的美德,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的家务劳动她全包了,包括带领我的弟弟。1956年3月,上海首次实行义务兵役制,我即投笔从戎(当时初中尚未毕业),1959在部队参加我心爱的中国共产党。我家庭贫困,一家七口全靠我当长工出生的父亲在纺织厂当机修工的微薄工资养家糊口,老伴时常被邻居带进纺织厂当临时工,用零碎工资补贴家用,我入伍后老伴又被有关方面送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医院,当了一名卫生勤务工,津贴自己分文不留全部交给我母亲。1965年在部队医院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在老伴的感化下,我1960年3月退伍,5月就与她登记结婚,可惜的婚后我俩各自忙于自己的工作,再加上情感因素,年轻人热情的恋爱生活却少之又少,几乎没有。进住上海爱以德联泰护理院作为晚年留守处,我得设法将年轻时青春浪漫的恋爱的情感与甜蜜的滋味一一寻找回来。“寻找”这词用得不妥,“几乎没有”,去哪儿寻找呢?还是用“弥补”那时的恋爱之情为好。

老伴2019年5月由脑梗手术上海爱以德联泰护理院。按院部规定,我每逢双日(她的病床号最后是双数)上午去医院探视。购买一些水果和烹饪她爱吃的菜肴带去。老伴进院后,因孤单、苦闷,时常大声痛哭。在医务人员、护理员工的配合下,我以美满的情感,使她解除了急躁、多疑、焦虑的情绪,满怀信心与疾病长期作斗争,树立与疾病为伴的心态。我的陪伴建立了老年伉俪美满的情感。整个过程以弥补年轻的恋爱,每个细节都是幸福。我曾写一篇心得,题为《情感的陪伴——在康复中心陪伴老伴的记述》(原刊于《自我保健》2020年第6期,标题改为《我的老伴 我的陪伴》)

现今,每天早饭后,我给老伴进行半小时的全身上下的按摩推拿,其手法只有后背大面积的按摩推拿是正宗的,那是1970年代末,我以上海科普作家协会之名,邀请中欧专家向社会举办“按摩推拿培训班”中的唯一学到的手法。其余都是我行我素,只要通过在她的全身从头到脚,前腹后背,肩部四肢,每次按压、拳锤、手扑达数千回合,能使肌肉松动,骨骼活络即可。我这按摩推拿动作在护理院环境花园区内运作时,不知不觉中其他病友的探视者也在做,使我无意中科普了这一中医学技法。我在按摩推拿中也投入感情色彩,也不感到手臂的酸痛,取得老伴的快感,我也快乐。我们在按摩推拿中代表着心中彼此有好感,在手掌、眼神中传递着情爱是多彩的。手掌、眼神的交流已经达到心心相印,无声胜有声了。每当医务人员、护理员工以及病友看了我们的按摩推拿之后都抱以笑脸想对,其含意都有点赞我们这对老年伉俪是情感相投的楷模。

每天下午一点是我们午茶时间(上午10:30吃午饭),备有淮安麻油馓子,上海云片糕、各色饼干,我泡咖啡一杯,老伴清泡香甜的饼干一小碗,等等。肩并肩齐坐在护理院休息大厅的长沙发上,有时紧紧相搂,有时紧握双手,有说有笑地闲聊着。老伴虽然失去语言功能,但头脑是清醒的,有时用手势比划,以微笑点头来表示对我语言的肯定。聊着往年的趣事,聊着她操劳家务,聊着子女的孝心,聊着聊着显示她对我家操劳的大功,我以全心对她赞扬的心态。

头面、皮肤、四肢肌肉接触是年轻人相爱的“专利”。我们既然是弥补年轻时的相爱,当然,也享受到了这份“专利”。在四肢、皮肤的接触中,甜蜜的滋味勇猛而来,顾不得群众而至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中华民族传统的欲语说得好:“点滴之恩,涌泉相报”。老伴对我家的恩惠何止点滴之意,就连几只金萝框也装不完。我对她的报恩将是终身大事中的重要一环。最后以拥抱接吻结束下午茶的活动。平时散步我俩也是肩并肩,手携手,亲密的拥抱算是家常便饭之事。整个下午茶的聊天中除了丧失性感功能之外,其余都获得了心满意足。在聊天中我逗得她开心,我也高兴。现在每天早晨相逢、晚间告别都以“拥抱”相待。其中恋爱的甜蜜,真是无以伦比。每天真被病友默认是互敬互爱的天生一对,老年患者恋爱的楷模。谁说耄耋伉俪没有恋爱之心,我们夫妻的行为就是雄辩的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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